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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re all in the gutter, but some of us are looking at the stars.

（一）

任何比赛的结束都是新一场比赛的开始，不管结果如何。记得有人曾经说过他打的Wii的保龄球游戏的故事：

保龄球游戏的满分是300，即连打12个全中。他当时的最高分是299分，打了十一个全中，最后一次打了九个瓶，一个未倒。十一次全中是当时他能打出的最好成绩，正常情况下，六七个全中是很轻松的，七是一个分水岭，一旦过了七，第八个，第九个全中就比较悬了，很多情况下，感觉上与之前是一样的力道，一样的旋转，结果却大不一样。之前同样的方式，七次全中，到了第八第九次，就出现一个未倒，甚至三个未倒的情况，自己看着屏幕目瞪口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这就是所谓的压力无形累加的结果。

如果人是机器，没有欲望，没有情绪波动，那理论上，只要有一次全中，那之后可以有100次，1000次甚而一亿次全中，因为已经找到了正确的方法，之后就是简单的重复。可惜人非圣贤，更非机器，在面对漫漫累计的压力的时候，即使自己反复暗示自己淡定，告诉自己我不紧张，我不在意，可是对于好的结果的渴望是在无形中给自己的机体以压力的，你甚至感觉不到这种压力的存在，但是结果会很鲜明的告诉你这种无形之物的存在。

正因为如此，正因为人不是机器，因此经验会显得如此的重要，经验的价值并非知道应该怎么做，这种文字的知识，谷歌百度一下大都找得到，经验的真正意义在于可以让一个人能真正的淡定，不受压力的影响，在其他人都失去理性的时候还能一如既往的做出正确的决定，力挽狂澜于千钧一发之际，这才是最为弥足珍贵体现一个人价值的地方。

（二）

每天不断的挖掘新的电影，新的杂志，新的音乐。然后再一口一口的吸食。但是偶然的时候会发觉，我们存在的这个世界其实是如此的相悖。这种相背离的情形就宛如昨天的一个不甚明了的短暂的梦境。梦见自己站在一个玫瑰色的阳台，下面是貌似平地的深渊，我转身下楼，电梯到了地下四层，从那里的街道依然却能看见天空。

就像我总会格外想念那片遥远的我们都佯装不了神枪手献媚命运的科幻模样，所以把电影和音乐搅拌进现实生活本身就是错的。我们热爱的音乐也好，电影也好，杂志也好，其实都是政客和资本家们用钞票裹紧然后大肆吆喝的文化工业而已。尽管它们煮沸了一颗又一颗的心灵。

这个世界还有许许多多的规则，就像演唱会复杂的座位区域图和签证簿一团又一团颜色各异的入境章，就像月亮每隔几百年就有一次拆散地球和太阳的机会而人类却多管闲事般关注着这位小三蹑手蹑脚的高调。就像我总会格外想念那片遥远的梦幻岛。

伤心的时候，疲惫就会大行其道。疲惫的过程把一切计划推翻，让睡眠钻了空子。睡眠是一个奇怪的生物，它的形状不确定，有时候像蠕虫一样，爬上你的额头。在一个太阳隐匿的下午，路也看不清楚，话也说不明白，我只是恍惚的抓住什么，抓也抓不住。 

于是。听了一首很久以前喜欢的吉他曲，打翻了手边的酸奶，回顾了一遍旧照片，听了一些自己以前写的歌，做了一个没头没尾的梦，看了一部感人的老电影。回想的时候，好像一关上灯，思绪就开始飞翔。这个时候，反馈变得无力，只有无限的沉默。有一年的时间没有写歌了，淡忘了很多东西，不想重新拾起的，已经快忘记的，荒诞搞笑的。 

我所感到的，是一种巨大的气馁，一种不可忍受的孤独感，对于一种朦胧的不幸的永久的恐惧，对自己的力量的完全不相信，彻底地缺乏欲望，一种寻求随便什么消遣的不可能。我不断地自问：这有什么用？那有什么用？这是真正的忧郁的精神。 - 波德莱尔

此文以发表于2010年5月4日，新加坡《联合早报网》。转载请注明出处！

人类的历史充满激情的向前演进着。自工业革命以来，人们就以一种急速向前的脚步迈进。我们好像看到了各种现实与未来交织的东西。因为我们总是在寻求突破，因为回溯过去时仍在展望未来。我们发明了飞机，登上了月球，我们计划着探索火星，甚至我们想象着有一天可以穿越时空。无论在哪个阶段，我们都只是以一种发现者和探索者的姿态往前走着。近150年来发生的变化对人类社会的文明进步影响是十分深刻的，这些变化和文明前进的每一个步伐都被记录在世界博览会的史册上。正如第25任美国总统William McKinley所说的，“每一届博览会，无论规模大小，都使人类文明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周秀琴曾在《文明的辉煌》一书中，将世博会与文明的步伐划分为五个阶段，工业革命、汽车革命、通讯革命、信息革命和环保革命。这几个发展阶段对人类社会的文明进步所产生的影响极为深刻和长远。工业革命早期的世界博览会是工业革命的产物，而早期的世界博览会则记录、宣传、推广着工业革命，从而成为人类社会向现代社会经济进步和发展的一个加速器，使人类社会迈上了文明的新台阶。汽车革命在工业革命的浪潮中，演绎着又一场新的突进。博览会上为汽车树了品牌，把它宣传介绍给了千百万的民众。通讯革命中，电报与电话从根本上改变了人们之间的信息交流和交换的方式。作为信息革命的主力军——电视机和计算机，在给人们带来巨大便利的同时，又在批判视野中饱受怀疑与苛责。环保革命必将历经长久，且成为一种趋势。人类文明的每一个步伐都离不开科学技术，但科学技术本身带来的难题又该如何解决呢？科学技术与环境之间的矛盾该如何化解?谁能肯定所谓的环境友好是真的和谐之法？

 
毋庸置疑，这将是一场科技的盛宴，同时也是一场创新的盛宴。但是我们不能让这仅仅成为一场盛宴。就像有人说的，我们不能把世博仅仅看成是嘉年华会，或者家庭游乐。我们需要从中汲取经验，从而指导我们去创新。在创新的过程中，我们明显的能够看到的是，货物和创新产品的流动带来了人才的流动。因而，我们正可以抓住此种机遇来招徕大批的创新人才。在这个过程中，有人提出，我们是否需要去学习美国经验，通过消化全球来创新我们的自己呢？我想现阶段不失为一个出路。因为有一句名言说Vision makes creation, Right makes might.我们只有通过扩宽我们的视野才能发掘出我们创新的基因，也只有这样才能延展出科学的思维方法。当我们作为一个观察者的时候，我们不仅应该把目光放在展品的形式上，我们更应该注意到的是展品的内质。我们应该思考的是，怎样可以从中学到真正有用的实践方法，从而在另一个层面上激发出公民的创造力与文化的触觉和涵养。

世博的主题是城市让生活更美好。我们不禁探寻，这样的想法能否真正实现？如果将城市赋予哲学意义，就像有人分析的：“它是个人主义的首府，在一种创造、摧残和重建真实世界的理想状况里，科学、艺术、诗意以及各种形式的狂热相互竞争，无论是科学或者癫狂都有各自的领地，每一片领土之上都有一个光亮沉重的石头基座”。身处城市之中的我们，对于城市都有着或多或少的独特体验，我们因置入其中而无法洞若观火，我们的城市梦想与自身的城市体验连成一线，变成城市夜晚光彩斑驳的风景线。在这一刻，我们拥抱的真实，在幻象中是否会变成“一种运行的理念，一场纠缠的疯狂，一句已成为真理的谎言，一场从永不复苏之地而来的梦魇”呢？

冷幽默、黑色元素、优雅、冷静、保有道德底线。但影片在看似欢快的调子下，是深深的绝望。带给影片“幽默”色彩的疯狂逻辑，终有一天会将我们都沉于池塘下的水草之中，面面相觑。

郁达夫曾写过，“生死中年两不堪，生非容易死非甘”。一切支离破败的凋零，是一个慈祥又心狠手辣的老太婆能够解决得了的么？我想如果可能，他们还会把数不清的人统统埋进池塘底部，不管这些人有罪或者无故，善良或者强悍，直到我们最后这样非理性地埋葬我们自身。这看似强悍的解决方式，带来的是无尽荒诞的痛苦。影片就是这样举重若轻地给我们展示了一幅沉重的目不忍睹的现代童话。极致的戏剧化后，是极致的萧索破败。影片中牧师的刻板笨拙的日常生活，牧师夫人茫然而随意的情感外遇都在讲述着我们置身其中的现实。杀手奶奶带来的快乐转机，并非一种解决方案，而是一种对现实规则的疯狂超越。牧师一家面对罪恶的无可解脱，选择了干掉打算填掉水池的工人，影片结束，轻快的音乐响起。如果不是这样一个让人无可回避的结局，观众起码还会有一丝为未成为凶手的“幸福家庭”做道德上开脱的借口和理由。但导演足够冷酷地熄灭了这一点仅有的希望。

我们的快乐，建立在罪恶之上，因为我们面对的世界是如此荒谬和凶恶，我们没有选择。

故事好像在英国贵族院子里的一次下午茶，出轨、滥情的性、血腥的杀人……一切不合理合法，不道德的事件都成了那个安详的老太太闲聊的谈资一般，伴随着轻柔诙谐的音乐，娓娓道来。古德菲勒（Good Fellow 好人）牧师和妻子格罗莉娅（Gloria 荣耀）的“美好”生活在濒临绝境的时候，就这样被忽然降临的老奶奶管家格芮丝（Grace 恩惠,词义来源《圣经》）在他不知不觉中带回了正轨，或者说，更美满的生活。

其实这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故事呢？现实生活中的古德菲勒（好人）们，信仰着美好的事物，面对的是足球场上的无奈（可以说是无能的镜子），面对的是对枯燥道德说教厌倦的人们，不懂得自律的养只吵人的狗的布朗先生，絮叨缠人的帕克太太，懦弱被欺负的儿子（大概也在某种程度上象征着下一代好人自己吧），一个不自爱的女儿……甚至，象征着“荣耀”的妻子都差点被兰斯（lance标枪，可以理解为剥夺别人幸福的致命武器）毁灭。所以我们的好人们，需要上帝的恩惠来给他们新生，学会不当烂好人的拒绝，消灭那些不道德的伤害别人幸福的人——当然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改变自己，不论是工作还是生活，加些佐料——所谓调好味的鸡汤就是如此吧。

故事当中的好人一家总是不断在容忍那些已经侵犯到他们幸福生活的东西。他们想用温和的方法来调和现实中的矛盾，但这虽然保全了道德上的彬彬有礼，却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最大的牺牲者。这当然不是上帝的旨意。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其实有时候是：小忍则乱大谋。Grace的到来，纠正了这样的局面。她的哲学是，有些狗就是应该被除掉，有些人就是应该去死掉。如果我们稍微缓和一下这种艺术夸张，那么Grace的哲学就变得容易接受的多：要让那些不知廉耻妨碍你幸福的人明白，你不在乎他们，你可以拒绝他们，阻止他们，伤害他们，把他们送入你想象中的那个长满水藻的池塘，让他们从你的世界消失。

当然这个童话风格的轻喜剧无法涉及到更复杂的内容。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谁的幸福应该更优先被保证？虽然传统的道德可以保障，如果每个人在道德上足够地好，那么他们对幸福快乐的追求很大程度上不会互相抵触。但是那些游离在主流道德边缘的人我们应该怎样去对待呢？我们的道德条例对足够好和足够坏的人得心应手，但是对那些即好又坏复杂的人，我们该怎样界定？或者我们自认为正确的道德本身就有问题？就像《低俗小说》结尾处Jules自省后的那段独白，“Now I'm thinkin': it could mean you're the evil man. And I'm the righteous man. And Mr. 9mm here, he's the shepherd protecting my righteous ass in the valley of darkness. Or it could be you're the righteous man and I'm the shepherd and it's the world that's evil and selfish. I'd like that. But that shit ain't the truth. The truth is you're the weak. And I'm the tyranny of evil men. But I'm tryin', Ringo. I'm tryin' real hard to be a shepherd.”——其实我们贯彻始终的道德律可能并不是那么的足以信赖。

所以仔细分析后发现，其实这部电影本质上还是在保护最为主流的道德价值观，或许这比较迎合英国人传统保守的性情。尤其是Lance被设定为一个美国色情狂，这里面多少含有一点文化保守主义的敌视。围绕着传统意义的幸福家庭和幸福生活，这部电影表达了一个主流英国中产阶级的道德价值观和处世原则。这样的一个限定不可避免地对影片的思想带来局限，但无论如何，对能够通过某种途径欣赏到这部电影并耐着性子看完的人来讲，他们或许就在类似的设定中。

在影片中算是点睛之笔的“好人”先生演讲的最后这么说：

我们该怎样应付人生中必须面对的问题？有时候这样的问题只需要我们采取行动，作出判断，求助他人，下定决心……然后把它解决。

但是在另一些情况下，需要的是一些难以捉摸的东西，有时候需要的仅仅是一点恩惠（Grace），一点点上帝的恩惠（Grace），然后所有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那么，我们应该求主对我们解释吗？应该询问他用了什么方法吗？还是只要享受恩典就行了呢？

嗯，我觉得仁慈的主不会希望我们问得太多。以赛亚书第55章第8节：“我的道路，非同你们的道路”，我觉得，他真正想说的意思是：“我就是玄秘的，凡人啊，顺从吧。”

这就是所谓行事在人，成事在天吧。不过现实中的好人们，其实只有依靠自己（或者如果孤独的话，寻求些同是好人的朋友甚或爱人），去努力创造恩惠，否则，就算是“好人”这顶表面光的桂冠，这份荣耀，也只会被残酷的世界夺走。

我觉得可以这么来总结："Keeping Mum", and wait the GRACE, or do the GRACE yourself!